再谈“建设”和“破坏”

    我曾写过一篇小文章《语文教学：是建设，还是破坏？》，很多朋友对此文发表了看法，多数人认为，语文教学问题的确很严重，但破坏是容易的，而现在，更重要的是建设。我觉得这个话是缺乏具体分析的冠冕堂皇之言。
    我这儿的所谓“破坏”，不是盲目的、图一时痛快的、不顾一切不计后果的毁灭，而是彻底揭露语文教学中存在的种种严重弊端，这种弊端不仅表现在语文教学和考试的内容和形式上，更表现在语文教育教学观念上，而这种揭露正是基于另一种语文教学理念。这另一种语文教学理念，与其说是先进的，毋宁说是早就存在的语文教育本身就该如此的但长期以来被纷繁芜杂的意识形态所掩盖、蒙蔽、扭曲和异化的关于语文教学的本质。因此，相对于所谓“建设”来说，现在，破坏不但是更重要的，而且是更不容易的。
    破坏和建设是辨证统一的，建设本身就包含着破坏的因素，所谓建设，实际上就是在破除错误观念的基础上的一种正本清源的重组、重构和重建。打个也许不恰当的比方，种子埋在地里，它要生长，必须破土，现在却在它上面忙着建设，恐怕会让种子越埋越深。
    我们不妨来看看现在的所谓“建设”吧。语文教学改革表面上热热闹闹，沸沸扬扬，但里面究竟有多少货色呢？有几个人能达到叶圣陶和陶行知的一半的思想水平呢？我们的教育观、人才观和语文教学观，在孔子之后的2000多年时间里究竟进步了多少呢？除了冒出几个似是而非的新名词和一大批专家名流之外，语文教学有丝毫实质性的改观吗？近半个世纪来，学生对母语的感情越来越冷淡，对语文教学越来越厌恶，整个民族的语文素养越来越低，而与此相映成趣的是专家却越来越多。
    我真弄不懂，那些专家在忙着“建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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